小詩之二

... ... ...

倘或在夏季之末
秋季之初
寫過一兩次
隱晦的字
影射那偶然
像是偶然的
落雨
──也是記得

[敻虹，記得]

令人忍不住誇讚的小玩意兒

今天例行性地到我的aNobii小書櫃晃晃，突然發現一個小小對話框，說是有wooden shelf可供選擇。容易膩的我當然立刻試了試，wow...so cute!

真是貼心又有創意的設計，雖然只是模擬實體書店的擺設方式，但不知怎的，利用虛擬的方式來呈現，還是覺得很新鮮。

注意到了嗎？在某些書本的下方，有幾顆小星星。又是一個可愛的小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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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份之後，因為[Speed! Speed! Speed!]的關係，只能不停地放上想看的書，雖然也買了幾本，但還是只能開個頭，就擱著了...

就好像一隻蒐集書本的小松鼠，看到喜歡的書本就趕緊撿回樹洞裡，一直撿啊撿的，卻沒有時間回洞裡好好地啃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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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我的博客來怎麼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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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被奇摩梅爾給丟到垃圾桶去啦...

自由的代價

這陣子總是匆匆忙忙地，就這樣過去了一兩個月。

直到最近，轉角書店的一張海報吸引了我的目光，每當夜晚經過時，總想多駐足一會兒。

海報的設計很簡單，以水墨畫作為背景，邊上搭配幾行文字：

"寫作的自由既不是恩賜的，也買不來，而首先來自作家自己內心的需要，你如果拿自由去換取別的什麼，自由這鳥兒就飛了，這就是自由的代價。"

村上春樹也曾在某處提到類似的想法。

大意是說：如果可以不寫的話，盡量不要寫，就這樣克制了一段時間後，發現還是非寫不可的話，那就寫下來吧。無論如何，千萬不要為了寫作而寫才好。

確切的出處，我忘了，但真的有這樣的印象喔。

雖然只是一篇短短的note，但卻是在我腦海中停留了好一陣子，無論如何無法褪去，還是覺得很想note，才吃力地將畫面轉化成語言，輾轉地留下的...

村上先生要說的，與跑步有關的一些東西。

[走ることについて語るときに僕の語ること]，村上春樹的新書，根據"山椒魚"先生的翻譯，意思是[說到關於跑步的事情時，我要講的東西]。

在日本的最後一晚，與小劉逛了一下書局，看到了這本書，立刻翻了翻，書中附了幾頁彩色的照片，(依照我個人閱讀的習慣，一定是先翻到彩色頁看一看XD)，是村上春樹跑馬拉松時的一些側拍照片。

從村上的作品中可以知道，跑馬拉松在他生命中存在著一定的意義，忘了是在哪裡讀過，只記得村上認為，寫作對他而言，是一件需要意志力的事情，尤其是長篇小說的寫作，而跑馬拉松對他而言，是鍛鍊意志力的一種方式，換言之，對於他的寫作來說，也是重要的一環。

不過，我沒有閱讀那本書，也不曉得書中所提及的是哪些事，是不是像[遠方的鼓聲]中所提到的一些瑣碎但令人莞爾的小事呢? 暫且不論書的內容，許多人似乎對於書中所附的照片更有興趣，其實，我看照片的時候也有"驚"的感覺，除了"身材的維持"令人印象深刻之外(:P)，照片中專注的神情更令我有種難以形容的距離感，甚至會讓我有"村上先生是一名專業的馬拉松跑者"的錯覺，(原來這就是出色作家與平凡人間的距離嗎?)

Anyway，讓我最嘔的一件事，是當時沒有買下那本書，￥ 1,500，折合台幣頂多450，台灣卻要賣600多! OMG! 我真的虧到了我，早知道買回來擺著也不賴，嗚...

布魯克林的納善先生

第二本Paul Auster的書。

感覺更確定，一定是哪裡出現問題，因為我似乎很難感受到其他人從Auster書中所獲得的感動。

應該這樣說，我感覺得到作者試圖描述些什麼，想傳達些什麼，但這些文字並無法傳達到我的心中，引起共鳴或迴響。我所做的，只是閱讀完這些文字而已。

也不是不感興趣，但總是無法感動。我想，可能是因為我們用的不是同一種"語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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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確切的來說，和村上先生的文字一樣，Auster的文字也能夠轉成畫面。但是轉換之後的畫面是無聲的，像是被誰用remoter切換成mute狀態一般。

無聲畫面，和混有雜訊的畫面類似，所能傳達的訊息很零碎，需要努力的拼湊，也不見得能獲得一致性的結果。更別說直觀性的共鳴了，剩下的，只有接收訊息後，努力揣摩的心情吧。

嗯，我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錯，總之，我現在還找不到切回有聲畫面的按鈕。

Le vent se lève! . . . il faut tenter de vivre!

前幾天聽到了Paul Valéry的這句詩，覺得好特別，唸起來有種說不出的味道，所以一天到晚在J的耳邊唸：

"Paul Valéry說過，起風了，總得試著活下去，...，起風了，該努力活下去了，... ... "
"ㄟ，你知道Paul Valéry說過什麼嗎?"　
"什麼!? 你不知道?! 我跟你說，Paul Valéry說過，起風了... ..."

(Can you believe it? 我說了這麼多，只換來他的兩個字，"Shut up!")　Anyway, 其實Paul Valéry是這麼說的...

1
這靜穆屋頂，鴿群散步著
介於誘人的松林間，介於墳墓間；
正午，在此以火焰形成
大海，大海恒是周而復始！
喔沉思之後的代價
當長久睇視神明的安詳！

2
細膩閃光如此精純工作磨削
許多無形泡沫的金剛鑽，
且似乎孕育著何其祥和！
當一輪太陽靜止於深淵上，
永恒肇因的精純產品，
時光輝煌，幻夢即是知識。

3
可靠懷寶，文藝神的樸素殿堂，
一片靜寂，蘊藏隱隱可見，
蹙眉之水，一張火網之下
你那含帶睡意的眸光，
啊！我的沉寂……靈魂裏的樓閣，
卻是千瓦金宇，這屋頂！

4
時光之殿，僅用一噓就道盡，
我攀登此純境，且習慣之，
周圍全是我望海的眼神，
一如對神袛表露我崇敬的奉獻，
那透明的輝光在海面
散佈成一片至上的傲氣。

5
儼然果實在享用時融蝕，
儼然它的外表於口中消失
化無形為至上歡愉，
我在此吸納我未來的煙縷，
而青天朝憔悴的靈魂歌吟
囂囂海岸的變幻。

6
美的天，真的天，瞧我在變化！
如此傲慢與怪異閒散之後，
竟然還是精力十足，
我醉心於這個亮麗地方，
我的影子掠過死者之屋
要我習慣於它那輕微的轉變。

7
靈魂暴露於夏至的火炬，
我擁護你，堂堂正正
無情兵器的光明公義！
我全然的奉你在你的原始地位：
瞧瞧你！……卻讓光明
包容一半陰鬱的暗影。

8
為我一人，歸我一人，於我自身，
在心之旁，在詩之源，
在虛幻與真實事件之間，
我聽到內心的龐然回音，
那辛酸悲鬱且淙淙的水池
自靈魂深窪嗚咽直到未來！

9
你知否，葉叢間的假囚犯，
枯瘦欄柵吞噬者的海灣，
在我的閤眼上，猶能眩目的秘密，
是誰的軀體拉我到他的窮途末路﹖
是誰的額頭引他到這骸骨之地﹖
是一點靈光在此思念我的故人。

10
封閉的神聖的無形火焰
把一隅大地獻給光明，
此地令我愉快，被火炬佔領，
由黃金、石塊、鬱林構成，
許多大理石在許多陰影上抖動；
忠實的大海在我的這些墳塋睡息！

11
華美的雌犬，驅走偶像崇拜者！
當孤獨加諸於含笑的牧人，
我長時放牧神秘羊群，
這群我的靜墳的白色牲畜，
讓它們遠離耐心的鴿群，
遠離空洞夢想，好奇天使！

12
來到此地，未來就是閒逸。
知了的嘶聲劃過乾旱；
從空中到我不懂的何種莊嚴本質，
任何東西都遭焚盡、毀滅、收留……
生命浩渺，該沉醉於空無，
而痛楚即溫柔，而心靈即清明。

13
匿藏的死者們安息於這處
溫暖他們吮乾他們秘密的土地。
正午高高在上，不動的正午
自我沉思，安然自在……
完整的頭顱，盡美的冠冕，
在你之中，我是神秘的變化。

14
你只靠我來容納你的恐懼！
我的追悔，我的懷疑，我的束縛
都是你巨顆金剛鑽的瑕疵……
但，在大理石重負的永夜裏，
樹根間徘徊的人群
已經逐步歸向你的境地。

15
他們都化入濃厚的空無裏
紅色土壤飲盡白色品種，
生命的才華轉入花朵中！
死者的熟悉文詞，個人風采，
獨特性靈，如今安在﹖
蟲蛆蠕過昔時落淚處。

16
被搔癢少女們的嗤叫尖聲，
明眸，皓齒，水汪汪的眼臉，
同火焰狎弄迷人酥胸，
鮮血在禮讓的唇間閃亮，
纖指護守最後的贈禮，
一切歸土並重返戲中！

17
而你，偉大靈魂，你希求的一夢
不會有由波浪與黃金透過肉眼
於此形成的虛幻色彩吧﹖
一旦化為煙霧，你還歌唱﹖
去吧！一切逸失！我的生命多洞隙，
連神聖的急躁也會終了！

18
黑裝金飾打扮的微薄不朽，
戴桂冠的恐怖安慰者，
誰把死亡當作母性的胸脯，
這美麗的謊言，善意的詭計！
誰不明白，誰不推拒，
這空洞的腦殼，永恒的笑聲！

19
地下的祖先，荒涼的頭顱，
你們在一鏟一鏟的重量下
已成塵土且不辨我們的跫音，
真的齧齒動物，不可理喻的蟲蛆
不會加諸睡在墓碑下的你們，
牠靠活為生，牠緊跟著我！

20
也許是愛，也許是我的恨﹖
它那隱秘牙齒離我太近，
近得任何名稱都適合它！
不管怎樣！它看，它要，它想，它摸！
它看上我的肉體，且直上我的眠床，
我活著就歸屬於這個生物！

21
芝諾！狠心的芝諾！艾列的芝諾！
你以這支振動、飛行
卻不飛的飛矢貫穿我！
那音響誕生我，羽箭卻射死我！
啊！太陽……靈魂中何樣的
龜影，大步但不動的阿奇爾！

22
不，不！……站起！在繼起的時代裏！
我的軀體，搗碎那沉思的形狀吧！
我的胸膛，狂飲那新起的風息吧！
一股沁涼，從海上散出，
還我靈魂，啊鹼澀的強力！
讓我躍入波濤，返回重生！

23
是的！天生熱狂的大海，
豹皮與洞穿萬千
太陽影像的古希臘軍袍，
無羈的九頭蛇，沉醉於你的藍肌，
牠在宛如沉寂的騷動中
以閃亮的尾巴咬噬你，

24
起風了！......總得試著活下去！
大風掀開並閤上我的書，
浪花果敢的濺向岩石！
你們飛吧，所有眩眼的書頁！
粉碎吧，波浪！以歡悅的海水粉碎
這個帆影啄食的寧穆屋頂！


摘錄自

海濱墓園 (Le cimetiere marin)

我的靈魂，別希求永生，
但請盡情歡享你範圍內的娛樂。 ──品達：《競技集》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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